蝴蝶效应 诚意原版

电梯的门合上的一刹那,Root的心门,被永久的锁上了。

她离开了地铁站,离开了Finch,也不想去找Shaw,因为她无法提醒自己忘记,最后的那一声枪响。

Shaw死了,这是事实,对,没有错,但Root选择不接受。

她什么都没有带走,她也没有什么可带走的,唯独一个小小的背包,里面是她珍藏的,有关Shaw的点点滴滴。

 

第一次相遇的电击枪;趁着Shaw被自己胁持搜身出的Nano;她最爱吃的能量棒;那一次,她为她上色的口红;还有全面净化那夜,她偷藏下来的勋章。

 

仅凭这些,足以证明你来过的痕迹,从此世界上不再有Root,我要用你的名字活下去,Sam。

 

此后的几年,Root的生命里,只有暴力和酗酒,她亲手割掉了耳朵里曾经视为上帝的声音,崩塌的信仰根本没有重建的必要。

运气好的时候,她会梦到Shaw,跟记忆中一样,梦醒来,独活的痛楚难以消弭,但她不会让自己就这么死去,这条命,是她换来的。

 

一年中,唯独有一日,Root会早早醒来,换上白衣,精心梳化。那便是,她的忌日。

今年也不例外,Root来到她们初识的酒店,她小心翼翼的摩挲着这些年她都贴身携带的纪念品,这才发现,泪已经流干,她连哭的资格都被剥夺。

 

那把电击枪,早就已经没了电量,Root抚过曾经接触过Shaw皮肤的地方,突然间,强烈的耳鸣和头疼,几乎将她击倒,不等她有任何反应,便陷入了黑暗当中。

 

 

“Hi,你这么费力气的绑着我,就为了发呆吗?”

 

 

Shaw的声音!!!Root定定心神,突然发现,浑身瘫软的Shaw冷着脸看向自己,她比梦中真实一万倍,她甚至可以感受到Shaw的呼吸。

“嘶……”下意识想合上双掌的Root,被自己手中的熨斗烫到,手背瞬间起了一大片水泡,但是她顾不得疼痛,红着眼哽咽了声音,“Sam……是你吗,I miss you so much……”

显然Shaw对Root这神经病的表现颇为震惊。

“这是什么怪招?你到底是什么目的?”

Root从重逢的喜悦里回过神,她打量四周,Shaw与自己的装扮,基本可以判定,这完全是她们初次见面的场景,理不清头绪的Root,反而不知道说些什么好。

“听着,无论如何,你不要再查下去,快点离开这里,走的越远越好。”Root帮Shaw松绑,却被她一个反扑,死死压在身下。

剧烈的耳鸣和头疼袭来,Root大概可以感觉她的时间不多,她急忙交代Shaw:“什么都不要管,你记得,我……”

 

 

话没说完,Root再次陷入了黑暗当中。

 

 

温热的触感,搅乱Root的睡眠,她忽然清醒,弹坐起来,地铁站,Finch敲打着电脑,Bear舔舐着自己的脸颊,一切看起来平静又熟悉,Root看向自己的手背,烫伤的疤痕如此明显。

大量混乱的记忆被硬生生塞入Root的大脑,她看不清那些片段,她只觉得头疼的浑身战栗。

“你醒了?John送过来的早餐还热的。”Finch没有回头,专心盯着屏幕。

令人心慌的脚步声响起,Root不用多听,也知道它的主人,果然不消片刻,Shaw就边吃边出现在了Root的视线里。

她活着,健康着,并且……怀孕着?

隆起的肚子,激增的胸围,都让Root一时难以消化。

“她怎么了?看起来傻傻的。”Shaw靠着Finch的桌子,看向Root。

Finch回头,打量了Root一会儿,没有办法做出准确的判断:“不知道,她昨天回来的时候还挺好的,刚起床,可能有起床气吧。”

“当初就不应该给她从精神病院放出来。”Shaw无奈的摇头。

Root顾不上要人命的头晕,三步并两步的跑到Shaw的身边,她简单的婚戒几乎要刺伤Root的眼睛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Root颤抖的指着Shaw的肚子询问。

“这不是很明显吗?”Shaw一脸迷茫。

此时,John走了进来,Root一眼就看到了他与Shaw同款的婚戒。

“你们两个结婚了?!”

除了Root以外的三个人,都怔怔的看着她,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
“说话啊!你们两个结婚了?!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?!现在是几几年?我,你们,我,对了!我不是让你逃,让你走吗?!”

“Root,不要激动,你冷静一点,慢慢说。”John试图伸手安慰,Root一把拍开,直勾勾的看着Shaw。

“让我走?什么时候让我走?”

Root指了指自己手背的烫伤,Shaw恍然大悟。

“你说这个?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?要不是John及时出现,你就被我打死了。你不会忘了,之后你就被丢进精神病院了吧?我看你是不是又要犯病啊?”

 “好了,Root可能最近太累,有点晃神,让她多休息休息吧,John,你有工作了。”Finch打断了Shaw的话,“Shaw,不要忘记今天你要产检。”

John和Shaw点点头,两人携手就要往外走,Root打击太大,一时愣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 

 

“你还好吧?”Finch关切的询问。

“Harold,我……”Root左思右想着说辞,“我不知道,有些事,不能用科学的角度来理解你懂吗?就是,我的意思是,我经历了,哦,天啊,我都做了什么,不是,我,虽然她活着,可是怎么会这样!”

纵使智商再高,Finch也很难理解Root的说的话。

“算了,Harry,算了……我被关进医院,然后呢?我是不是自己出来的?”

Finch耐心的讲解:“当然不是,后来我收到了你的号码,John就去把你救出来了,同年底他们就结婚的。你不记得了?医生给你的药,你都有按时吃吗?”

 

 

那些纷乱的,几乎没有头绪的记忆,随着Finch的讲解慢慢清晰了起来,Root记起当年Shaw挥拳的力度和自己的痛感;她记起常年来独居精神病院所受到的折磨,记起没有TM的指引,没有逃脱的办法,夜夜试图自杀的困局;记起Shaw再次见到自己的不屑,以及,Shaw和John那个简单的仪式现场……

所有的痛苦,落寞,想要杀死Shaw报仇的情绪,就像一把尖刀,直直的刺向Root的内心,多年来的怨念,在十几分钟之内,全部涌进了她的大脑,拉扯着她的神经。

Root落寞的摆摆手,想要离开这让人窒息的地铁站。

“你精神状况不好,就不要乱跑了。”

Root没有说话,头也不回的走掉。

走在人潮汹涌的街头,Root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,Shaw是活着,这不就是她最期盼的吗……可是这一生,她都要脱离自己的世界了吗……

 

 

人性的贪婪就像门外的潮水,根本阻拦不住,Root定定心神,浑身的翻找,那个电击枪已经不在,其余的几样还在,抱着尝试心情,她使劲握住冰冷的Nano,几乎要将她杀死的耳鸣和头疼再次袭来。

 

 

Root在车里转醒,她的耳朵和鼻子都流下了鲜血,顾不及自己,转头就看到被自己困在驾驶座上的Shaw。

“醒醒,醒醒,Shaw!”Root将Shaw唤醒。

Root给Shaw松绑,Shaw瞬间欺上身,死死的压住Root。

“听着,我时间不多,我想告诉你,我……”多年来的失去,以及刚刚Shaw和John走在一起的刺激,让Root无法组织好语言,她干脆倾身向前,狠狠吻了Shaw的嘴唇。

“唔……”感觉被Shaw死死咬住,Root也不想松开,鲜血和她的眼泪流淌而下,却换不来Shaw的任何怜惜。

重重的一拳揍在Root的额头,几乎将她打晕。

“你是疯了吗?对,你就是个疯女人。”Shaw还有继续殴打Root的想法,Root却抓紧时间传达信息。

“你听着Shaw,无论如何,我希望你可以一直做那个独狼一般的你,不要被同化,不要为了任何人牺牲自己,一定一定!还有,你记得,我……”

 

 

再次没有说完,黑暗就将Root笼罩。

 

 

热,很热,热到Root无法承受,骤然睁开眼,她看看手背,没有任何烫伤的印记,她下意识抚摸嘴唇,多年前Shaw撕咬自己留下的疤痕如此明显。

“Root!小心!”

“嗯啊……”不等Root有反应,一颗子弹已经穿过她的肩甲。

 

Root本能的躲在掩体后面,又是濒临压垮她的记忆,洪水猛兽般的冲入她的大脑,来不及消化,她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:破败的安全屋内,Fusco倒在血泊中,John也浑身是血的藏在书柜后射击,Finch空洞的眼神靠在John的身后,她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地方。

“看来我们要同生共死了哈?”John用低哑的声线,说着黑色幽默。

Root头疼欲裂,但她只关心一个问题:“Where is Shaw?”

John很明显的愣了一下,子弹险些打中他的面门:“怎么,你是不是后悔当初对她做的那些了?不过不要内疚,我不认为她的黑化跟你有关。”

“你说什么?”

John挑挑眉,还没来得及回答,他眉心正中一枪,瞬间没了生机。

Root一时难以接受,拿起John的枪,站起就要射击,眼前的人,却让她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。

 

 

Shaw……

 

 

嘴角挂着冷笑,头发随意的披散,合身的黑西服勾勒出她迷人的线条,她摆摆手,示意她身后若干的特工停手,她和Root就在硝烟中默默对立。

“Shaw……”

“怎么?你是想来个痛快,还是想?”

冷漠的声音,没有任何起伏的音调,让Root觉得后背发冷。以往Shaw的冷酷,都是她的伪装,Root轻易可以察觉到她口口声声反社会情结下善良的心,而眼前这个人,当真一点情感都没有。

“你怎么会……”

“不是你告诉我的吗?自私一点的活更适合我。后来我发现,这确实是我的风格。”

Root的大脑快速的运转,看来每一次回到过去做出的改变,都会带来蝴蝶效应,所谓牵一发动全身,而不管是过去的自己还是过去的Shaw,根本就没有拥有自己的记忆和经历。

所以她在Shaw最厌恶自己的时候,亲吻了她,所以她们之间后来应该没有任何的交集,更没有那锥心刻骨的牵绊,至于Shaw到底是怎么归顺了Greer,这根本也就不重要了。

“叙旧也该结束了吧,早在你侵犯我的时候,你就该去死了!”Shaw说着扬起枪,毫不留情的扣动扳机。

 

 

几乎与此同时,Root摸到了兜里的能量棒。

 

 

Root跌坐在地,她无法抑制的低声喊叫出来,刚刚被Shaw一枪爆头的触感如此清晰,此时此刻,她的脑中,犹如被植入了大型水泵一样,有节奏的跳动的疼痛,超过她的负荷。

Wells赶忙走过将Root搀扶起来,她打量四周,Wells的家,她跌跌撞撞来到窗边,看到了背对自己,警觉的守护骑士,Shaw。

 

Root回身看到桌子上的能量棒,那本该是自己搭起与Shaw情感桥梁的重要一步,但现在的她,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应付。

“你没事吧?”Wells奇怪的凝望着眼前奇怪的女人。

“你刚刚说什么?该来的自然就会来,对不对?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?”Root所答非所问。

Wells点点头,他递过纸巾,示意Root擦掉缓缓流下的鼻血。

Root仔细想了一番,找到Mark笔,写在自己的手臂上:“为了她,选择芯片。”

Root写完后,抓紧时间跑到窗边,窗子打开的声音吸引了Shaw的抬头。

看到她的面容,几乎让Root红了眼眶,随即她便陷入了黑暗当中。

 

 

冰冷的环境,坚硬的床板,Root猛然弹坐起来。

巨大的耳鸣让她眼神无法聚焦,手脚镣铐的声响,以及粗糙的橙色服装,提醒着她身处监狱的事实。

 

太多画面,太多情节,全部挤在Root的脑中,每一个选择后的漫长岁月,每一种心情和纠结,快要将Root吞噬,她恍惚的分辨不清,到底哪些是真实的,哪些是不曾发生的。她意识到,自己已经到了崩溃边缘,无论生理,还是心理。

 

铁门被打开,狱警面无表情的走进,不费吹灰之力的提起Root,她很顺从,因为她已经没了反抗的力气。

 

厚厚的玻璃外,是John冰冷的面容,他们两人对坐一番,然后都拿起了话筒。

 

“他们已经决定了,下周一。”John特有的低沉的声音。

 

Root听不懂John的意思,她只关心一个问题:“Where is Shaw?”

 

John愣住,他皱眉若有所思的看着Root。

 

“Where isShaw!”Root被他这样的表情弄的心慌不已,她提高了音量,突然间,脑中就好像弹出了视频一样,Shaw被时刻警惕斩首的一幕,就这样残忍的直接出现,她尖叫一声,扔掉了话筒,双手紧紧抱住额头。

 

她想起来,那一天毫不知情的自己,看到了胳膊上的信息后,虽然很讶异,但她选择了相信自己的笔迹,并按照指示,放弃了Wells,选择了芯片。这对德西玛是重大的打击,而她也被Finch彻底排除在了小分队之外,独自处理善后工作,Greer眼见大势已去,向时刻警惕放出了TM的消息和他们几个人的信息,想要同归于尽。

当Root赶到现场的时候,Finch已经死了,她拼尽了全力,还是落得眼看着Shaw被处决的结果。

自此她与John,各自为战,历时多年,终于将德西玛和时刻警惕的党羽,全部铲除,而她自己,也跌入了John设计的报复陷阱——在杀人现场被擒。

 

过去这些年,每一夜对那个决定的懊恼,每一夜对Shaw和Finch的愧疚,每一夜的噩梦,历历在目。每一次她受到致命伤的疼痛,游走在鬼门关的绝望,因复仇扭曲的灵魂,清晰可见。

多年来堆积的悲愤情绪,一瞬间在Root的胸腔内爆发,她惨叫一声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应声倒地,昏迷前,Root触摸到了那一管口红。

 

 

Root坐在化妆品柜台,看着远处百无聊赖的Shaw,她快速审视了一遍自己。

手背烫伤的疤痕,嘴唇被咬的疤痕,被爆头的疤痕,为了复仇的一身枪痕,全都没有了,对,因为她再次回到了正规的历史时间上。

第一次回到过去,她因为解开了Shaw,导致自己被擒,被关进医院,然后Shaw和John居然日久生情,走到了一起。

第二次回到过去,因为她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,做出了让Shaw最不能接受的举动,导致她们缘分提早终结,Shaw还投入了敌军。

第三次回到过去,结果更加糟糕,让她根本不想再次回想。

记忆莫名清晰的排列在Root的脑海中,每一次选择之后的那十几年的岁月,痛苦不堪的每一天,就如同跟Root作对一样,融在了她的血肉里,想剥离都剥离不开。

Root开始责怪自己的贪心,她甚至怀念第一次的结果,Shaw不属于自己又如何,起码她好好的活着,拥有幸福,这该死的占有欲,将一切都变的越来越糟,而对她的惩罚,就是好几十年的难以磨灭的苦痛经历。

 

Root看到Shaw发现了自己,看到她气鼓鼓的走了过来,越来越近,近到她可以闻到她身上的香气,甚至听到她的心跳。

 

如果这一刻能永恒,该有多好。

 

她到底该怎么做,才能让Shaw,可以完好的活下去。

 

 “你怎么了?哭了?跟你说,搞这种工作,我才很想哭呢!”不明所以的Shaw虽然口气不悦,但依然很贴心的递上了一张纸巾。

Root端详着Shaw好看的面容,多少次在梦里,她希望她们当时可以一起死去,那样也算是自己最好的结局了吧。

“你到底来干什么?”被Root悲切的眼神和充盈双目的泪水惹的心烦意乱,Shaw不懂这个女神经今天又是抽什么疯。

“TM告诉我,她演算到你的身份即将暴露,而这会导致我们全军覆没。”

“别搞笑了,这是愚人节的礼物吗?”Shaw无所谓的笑着。

“Sam,我说的是真的,你应该知道,她从来不会出错。我今天来只想告诉你,如果你想保护我们所有人,等到你身份暴露那一天,你一定要想方设法的离我们越远越好,这样才是保证我们都能活下去的方式。”

“满嘴胡言!”Shaw已经到了临近发飙的边缘,她死死盯着Root,却发现她眼中布满了说不清的情愫,与以往轻佻的调戏都不同。

“Sam,保全自己,才是保全我们的唯一办法!”

“你省省吧,你以为几句话我就听你的?你,你怎么了?流鼻血了?天啊,你耳朵怎么也流血了?”

 “Shaw,我……”

 

未说出的话,再次被无情的黑暗打断,Root觉得自己的脚步,已经踏进了地狱,就要将自己撕碎的疼痛,无穷无尽的耳鸣,都让Root感觉到死亡离自己那么近那么近,但她一点也不怕,也许只有死,才能再次见到Shaw了吧,那么,她,愿意。

 

耳边的枪声响起,打断了Root求死的心愿,腹部粘稠的触感,耳边TM汇报生存几率的声音,提醒着Root,噩梦开始的那一幕,又重现了。

 

Root恍惚的靠着墙壁,看着本该爬着管道上来的Shaw出现的地方,那里空无一人。看来她在柜台前的话,起了作用。

 

John为了保护Finch,后背中枪倒地不起,Root什么都听不到,她好似局外人一样,甚至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,她清楚的知道,没有Shaw的增援,他们全都会死在这里。

 

她不怕死,她只希望得到消息的Shaw,不要责怪自己将她骗去了远方。或者,她希望Shaw永远都不要得到他们的死讯。

 

“这就是你说的保全吗?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!”Shaw火大的声音在Root背后出现,她诧异的回头,看着怒气冲冲的Shaw向他们走来。

 

就像局外人一样,Root再也听不到枪战的声音,她愣愣的看着Shaw击中炸弹,感受到她拖着自己走向电梯,然而仅仅用了千分之一秒,Root便做好了决定。

 

跨入电梯的一瞬间,她死死的拥抱了Shaw,不顾她的反抗,送上了诀别一吻,随即将Shaw狠狠推向Fusco,锁上了闸门,跑向按钮。

 

相信我,Sam,这就是最好的结局。

 

身中数枪的Root,最终倒地,看着电梯渐渐离开了视线,她无畏的盯着眼前虚无的金色,发自肺腑,开心的笑了起来,一切终于要结束了。

 

然而,Greer却没有如她所愿。

Root被困在囚笼之中,双手反绑,终日遭受折磨。

身体上已然呈现了麻木的趋势,然而心理上,却日日备受煎熬,因为Greer会带来Shaw的消息。

 

她是如何卖命寻找自己,她如何受伤,如何逃命,如何再次寻找自己,周而复始,不曾停下。

 

Root早就失去了日与夜的感知,她也不知道被关押了多久,她只等待一个机会,胸前的口袋里,最后一件物品,那枚勋章。

 

漫长的等待,让Root生不如死,她看着Greer送来的一张张图片,一段段视频,消瘦苍白伤痕累累的Shaw,她感同身受的体会到她正在经历的痛苦,曾经那几年,自己也是如此过来的。

 

Greer就像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,时常给Shaw提供一些情报,然后伤害她,却放她走,任由她疗伤之后,再给她情报,而Shaw不管真假,总会出现。

 

游戏总有玩腻的一天,Greer终将奄奄一息的Shaw带到了Root的面前,他假情假意的给她们制造了生死离别的场景。

 

隔着铁丝网,Shaw无声的唇语被Root看在眼里:“I missyou too.”随即便是了结她性命的一枪。

 

Root没有眼泪,她看着Greer笑呵呵的冲自己走来。

 

“我只有一个要求,让我最后抱她一下,就一下,求你。”一如既往,Root最会洞察人心,她知道骄傲自大的Greer,将自己当做上帝的Greer,一定会同意,于是在双手被解禁的一瞬间,她摸向了勋章。

 

 

街头,Root骤然停下脚步,看着并肩的Shaw也停下了脚步。

“所以,我想这里有我在乎的东西……”说完,Shaw傲娇的笑了。

Root看着她,良久的说不出一句话,就像过了整整一百年,一百年来,她不断的犯错,不断的失去,苦苦挣扎,只为了眼前这个女人。

Shaw挑着眉,期待Root的回答。

“Sam,你知道吗,我愿意为你而死。”

Shaw显然觉得这话太重,刚要调笑,Root的食指按住了她的嘴唇。

 “听我说完,可能你现在不会理解,但你总会明白的……我希望你,不如就去巴塞罗那,那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,或者你要决定留在这里,就要答应我一个要求,你要保证,不要,永远不要,丢下我一个人,哪怕共同赴死,请你不要对我那么残忍,让我一个人独自活着。可以吗?”

Shaw皱眉:“你可真是会甜言蜜语啊?”

Root伸手将Shaw揽入怀中,深深的嗅着她身上的味道,这个感觉,她想永远记得。

 

 

风和日丽的艳阳天,宁静的湖畔,一片美丽的花海。

榕树下,一块没有照片和文字的墓碑,前面摆放着三明治,煎饼和冰咖啡。高大的男人搀扶着一瘸一拐的男人,送来新鲜的食物作为替换。

两人什么话都不说,默默坐在一旁,陪伴着长眠在此的人。

“回去吧,Finch,给她们一些独处的时间。”

“我在想,明天不如给Root带来一个电脑?”

“Shaw肯定不会开心的。”

“可是Shaw每天有好吃的,Root却什么都没有,这不公平吧?”


John回头,看着树下静默的无名碑,淡然的回复:“她已经得到,她最想要的了。”

 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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